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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梁祝》的曲子,柔柔的在小房间里响起,窗外飘着雪。淡淡的雪花似乎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化成的翩翩蝶翅,在飞翔,在飞翔中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梦。
一
人总爱做梦,梦并不复杂。有时候梦到的也许只是一条可以通往远方的小路,有时候梦到的也许只是一间古旧的老屋,有时候梦见的只是一只蝴蝶。但无论怎样,我都会学着飞翔,像梦里雪里蝴蝶一样的飞翔。
窗外的松树正在冬日的嶙峋里傲立,我注视着蝴蝶,那一刻有一种眩目的感觉,我仿佛找到了寻求已久的目标,找到了一个足以支撑我人生的风景。也正因为这样,我开始疑惑:如此弱小的生命是以怎样的姿态应对与生俱来的使命与责任的?她飞翔,是生命冲动的展示,还是不自量力的莽撞宣泄?
迫切地拍动美丽的翅膀,只是为了一次短暂的停泊,或许在她眼里,所有的等待和守侯都是一种错误吧,或许停泊也是为了飞翔,飞翔却是生命的价值。
当我的目光终于和松树站成一条直线的时候,我确信,她已飞离了枝头。
这个时候,大片大片的积雪从枝头滑落。
二
有时候感觉阳光很轻巧地便落入了房间。在下雪的严寒的天气里,总会觉得阳光会像母亲一样的慈爱。
当我们刻意强求片刻的温存时,温暖总是难以靠近,而当我们渐渐忽视时,温暖却又常在不经意间来临。就如同人之间的感情。
在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,人们都在行走,但行走的却只是一条来回的路。行走和飞翔,应该是两种不同的方式。当浮躁和空虚在心底升起时,我却选择了一些无比宽广的语言。
每天我都试图用音符来延长我的路线,歌声并不动听,所以很少有人愿意聆听。但依然需要这样来回的行走。
雪花栖息在我的肩上,我看见一只蝴蝶从我的肩头掠过,有些飘忽神秘的样子。
美丽而脆弱的生命也足已吸引路人的视线,不逃避脆弱却依然美丽自由的活着,即便是有被捕捉的危险,也不放弃这样美丽的姿态——飞翔的梦想。
善待每一个梦想,无论是崇高的还是渺小的或是荒谬的。
三
我知道,通常,蝴蝶在这样的冬日是很难存活的,尤其是在下雪的冬日。
但仍然想象着,想象她现在正停在窗户旁,并且用多情的目光注视着我。
相顾无言,沉默不语,都没关系,我还是可以透视她的内心。
她的翅膀闪亮着,是偷来了昨夜的星光。我想伸手触摸,却终于没有。她似乎有所察觉,但也并不因为我的响动而惊怯,以一种悠闲的姿态将美丽的双翼合拢。
她停立在冷艳的玫瑰上,于是,玫瑰竟能迎风而开了;她停立在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上,于是,石头也变得温柔了……
天空边是她的路,长长的飞翔和流浪也不曾洗去她的美丽,一路的风尘也不曾掩埋她爱情的芬芳。
也许她会死掉,可是她死也是死在幸福的路上,我这样想。于是,死亡也就成了一种美丽,一种幸福。翩翩蝶翅,心心相映,一起放飞梦想,一起相依相偎,直到天涯的每一个角落,那是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千古绝唱。
即使死了,也爱着,爱着那片土地,爱着那些一直爱着的人。
即使死了,也活着。
四
窗外其实是冰冷的。
我知道,把生命想象成一只蝴蝶,也许只是人生里一次美丽的诱惑;我知道,飞翔和美丽或许只能是一种永远的向往。
但我不会怀疑,蝴蝶的涅磐,使死亡得以超越,使灵与肉得以升华。生命也正是在超越与升华中得以永恒。
看看窗外,不知什么时候,雪已经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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