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看来,冯远征和梁丹妮这对夫妇给我们的印象是,一个名人丈夫和一个站在背后的女人。可能很多人并不知道,在若干年前,他们的“身份”却有着戏剧性的不同:那时候,梁丹妮是红遍全国的电影明星,而冯远征只是一个“无名小子”。
在1981年的电影《漓江春》里,梁丹妮扮演一个侨居美国的少女。有一个难忘的镜头,她站在绿草地上,身穿白色的婚纱,打着一把透明的阳伞,恬静绮丽的笑容震撼了多少观众。在那一代人的眼里,梁丹妮是绝对的偶像,她像一个一尘不染的公主,成为男人梦中的情人。
一切都像一个童话故事:一个穷小子爱上了这个公主,他用真诚和爱感动了她,终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,将公主娶回家。故事这样结束了,也这样开始了……
“过”这个字是“寸”加一个“走之底”,“过”的意思就是,日子是一寸一寸地走过。它看起来简单,但是想过好,却是不容易。——冯远征&梁丹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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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提起,在观众心中,演员冯远征的身上背负着某种复杂的“情愫”。因为几年前在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》中的表演太过精彩,以致于直到今天,仍然有固执的观众不肯将他本人和角色抽离。走在马路上,路人会指指点点,“哎,这就是安嘉和!那个打老婆的坏人!”所以多年来,每当他接受观众提问,总会有可笑的问题出现,“冯远征,你在生活中打老婆吗?”
这些“啼笑皆非”的问题只会让冯远征和梁丹妮会心地一笑。当他们站在众人面前拍照的时候,两个生活了15年的爱人并列站在一起,没有华丽,没有矫饰,举手投足间那种浓厚的默契,以及只有发自内心才会呈现的满足感,已经让你明白,什么叫做“此时无言胜有声”。
在《Hers》的视角里,冯远征是一个“润物细无声”的好男人。他为人平和,真诚,有一种走近了才能感受到的男性的魅力:责任心,担当,以及豁达;而他的太太梁丹妮则是一个女性气质非常浓的妻子,性格细腻温柔,有时候也会呈现出小女孩的一面。她的手机上有很多小挂饰,她一一给我们列数:这是小马,这是小熊,这是小绒球,这是一只狗狗,这些都是远征给我买的,我家里还有无数的娃娃和毛绒玩具——他知道我喜欢这些。
她单纯,阳光;他低调,沉稳。如果把两人之间的互动比作跳国标舞,冯远征是一个有绅士风度的舞姿翩翩的男士,梁丹妮则是一个聪明敏感的舞伴。她轻柔婉转,在他的引领和保护下,去完成一段令众人喝彩的舞曲。
同时,这也是他们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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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丹妮感言:作为一个女人,你会觉得找到这样的男人很幸福。这种幸福不是挂在嘴边,是在心里的。你会觉得他像一棵大树,给你安全感。可能他没有施瓦辛格的体魄,但是他绝对有男人的那种厚重和坚定。你可以依靠他,非常地踏实,安心,舒服。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,只要有他,都不怕。
在圈内一向以低调闻名的冯远征和梁丹妮,最近共同出版了一本新书《如果爱》,记录他们15年来的爱情经历与人生感悟。跟随着这个“引子”,我们走进了他们的15年,去尝试着感受那些或传奇或平淡的经历。
我们的聊天从15年前的那段婚姻开始。今天的冯远征夫妇已是朋友圈中最幸福的夫妻典范,然而当初他们结合的时候,这一段婚姻却不被看好。15年前,当红影星梁丹妮嫁给冯远征的时候,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。在众人眼里,梁丹妮比冯远征的年龄大,又经历过一次婚姻,而且他们的“名气”有太大差距,所以这段爱情受到了家人和朋友的质疑和反对。
梁丹妮对我们娓娓道来这一段,眼神中流露出她特有的温柔和坚定:“你知道吗,曾经有人断言,‘你们最多两年,三年,超不过五年,你们不可能长久。’当时我一个好朋友也跟我讲,‘小男孩会长大的,东西是会用旧的,这件事很残酷。’当时对于我来讲,自己经历过一次婚姻,如果这一次再失败了,那打击就太大了。但是我又问自己一个问题,既然我爱他,我去投入了会不会后悔,我的答案是,不后悔。哪怕只有三个月,哪怕是三年,我爱了就不后悔,我无怨无悔,我还怕什么。”
或许只有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,这正是梁丹妮的魅力,打动冯远征的魅力。那一年,冯远征义无反顾地将梁丹妮娶回家,花了39元钱的积蓄办了一场婚礼。没有婚纱,没有钻戒,婚房和家具都很简陋,甚至没有亲友发自内心的笑容,就是这样一段不被看好的婚姻,却一路走到了今天——“现在没有人质疑我们,所有人都说,你们俩真合适,你们俩真好,真幸福。”梁丹妮轻声地说,眼中闪动着光彩。
然而婚后,两个人的事业的发展却产生了天壤之别。冯远征的演艺事业一步步地往上走,而梁丹妮却因为照顾家庭而疏远了演戏。“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走不出来,无法面对自己事业的低谷,但是远征给了我很多鼓励,告诉我怎样对待低谷,怎样从低谷中走出。现在我已经开始出来拍戏了,以前不能接受自己演长辈,现在演奶奶也没事。”梁丹妮笑着说。
讲述起这一段经历,冯远征颇有感触:“梁丹妮,一个漂亮的女演员,当她走向中年、不能再用容貌吃饭的时候,那种落差曾经让她痛苦。她内心的过程是我看着过来的,我会想办法鼓励她,引导她,想办法让她坚持住。我往上走的时候,也在努力够着她,拉着她一起往前走。”
《如果爱》那本书里记录了这段感人的经历,书里的文字朴实生动,就像他们的爱情。接着我们向梁丹妮请教《如果爱》这个书名的含义,她的回答感人至深:“如果你爱了,你如果爱你身边的这个人,如果爱你的事业,如果爱你的家人,如果爱你的朋友,如果爱所有值得你爱的人,你该怎么做?我们想说,只要你爱你身边的人,你就要好好地去对待他。现在的社会很多年轻人对婚姻有危机感,不敢步入婚姻的殿堂,那么我们传达给大家的是,爱,仍然是社会最永恒的主题。每一份爱都有长久的可能,只要你好好地去经营这份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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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远征感言:有一句话叫做,“只求曾经拥有,不求天长地久。”在我们看来,曾经拥有的时候做好每一天,经营好每一天,那么天长地久还会遥远吗?
15年来,他们以一颗平常心,携手走过人生,不求轰轰烈烈,只求平淡长久。这一次,我们带着几个“命题”,与这一对“平凡”夫妻展开了交流,倾听他们对婚姻的一些感悟。
命题1:关于经营——只有跟上对方的脚步,这个婚姻才能够长久。
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,《HERS》所采访的所有婚姻幸福的夫妻,在谈到婚姻感悟时,都提到了“经营”这个词。或许有人会产生质疑:婚姻到底需不需要经营?我们难道不应该去顺其自然吗,为什么还要去花心思去对它?
冯远征特别肯定了“经营”这个词:“有人曾经跟我持不同意见,说婚姻不需要经营,干吗要经营婚姻啊。实际上你想想,你上班时为什么要注意一下仪表,见到同事为什么要打招呼,实际上你也是在经营。我觉得中国人有个习惯,你跟朋友、同事、客户、甚至是父母都经营,就是不经营婚姻。实际上婚姻是需要经营的,爱情也是需要经营的,你不经营的话,它就像一个泉眼被堵上了,泉水就枯竭了,人的心也就枯竭了。”
同样的“命题”,梁丹妮与丈夫的表达方式不同,但是却很有默契:“我觉得婚姻是“有心”的,必须有心,就像你谈恋爱的时候就很有心。你爱一个人,你会为他打扮,你会想办法给他制造浪漫,让他注意到你,实际上你在经营。可是步入婚姻以后为什么就忘了这事?实际上很多婚姻最后趋于疲惫,就是因为双方都忽略了这些,结婚了,谁也别客气了。其实你依然可以为对方打扮,为对方学习一些东西,你只有跟上对方的脚步,一起往前走,这个婚姻才能够长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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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冯远征看来,“独立”更体现在生活的点滴中,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,彼此独立又互相交融,是一种非常好的状态。“刚结婚的时候,我俩都穷,没钱,那个时候我们俩一人一个存折,我挣一笔钱就拿出一半的钱存到她存折里,她挣了一笔钱也拿出一半存到我存折里。为什么要这样做呢,实际上这是给对方一种概念:这个钱我可以随便支配,但是这个钱里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所以你在花起来的时候,一定会想一下,这是两人共有的,这种感觉是非常好的。”
梁丹妮认为,在长久的婚姻里,两个人并驾齐驱是很重要的,这样两个人碰出的火花才是最美的。“中国传统家庭的概念是,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有一个优秀的女人,我说为什么一定要在背后,为什么不能站在一个平行的位子上。你有你的事业,我也有我的追求。作为一个女人,应该自强自立,丈夫挣100块钱,你挣1块钱,那也是你挣的。一方面,我对家里的事情是很认真的,我可以为他做所有的事情,照顾他的生活;但是另一方面,我自己也要有一个喜欢的事业,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好它。”
最后梁丹妮谈到了对幸福的感受:“我觉得幸福很简单,就是和你爱的人、也是爱你的人生活在一起,做着你们都喜欢的事。对于我来说,这就是幸福,而且我已经得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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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s:对方最令你骄傲的是什么?
冯远征:最让我骄傲的就是她是我老婆。
梁丹妮:(感慨的语气)好人哪,好男人。
Hers:你觉得对方是个浪漫的人吗?
冯远征:是!非常浪漫!她经常会不失时机地给我发一些很肉麻的短信,很深情,语言很美,我每次看了心里边都很感动。
梁丹妮:他是浪漫的人。他会在我最最需要他的时候,能够站在我的面前。即使大部分的时候他不能在我的身边,但是他会以各种方式,让他的精神在陪伴我,让我时刻能感受到他。
Hers:“行动”和“语言”,你们认为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是什么?
冯远征:男人不习惯用语言,更多的喜欢用行动来表示,给她一个拥抱,给她买一些礼物,或者在她需要的时候,给她精神上的支持,这些都是男人愿意做的事。
梁丹妮:远征是个很优秀的男人,他不会把海誓山盟挂在嘴上,但是他会去做。他会做到让你特别的心服口服,他做到了。
Hers:关于婚外诱惑的问题,你们怎么看?
冯远征:当一个男人有对家庭对妻子的责任感时,这种诱惑就不击而破。
梁丹妮:我对他一直都很信任,从不干涉他的行动。我认为人是盯不住的,你要是把他锁进保险箱,他也会把保险箱砸掉,自己跑出来。所以你爱一个人,你是不需要看着的,我也从不“看着”冯远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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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远征:我会喜欢年轻的女孩子,她也会喜欢帅小伙,但是我觉得都在是站在欣赏的角度。而且我们一定会说出来,不但说,我们俩还会评论,她哪儿长得好,他性格怎么样。
梁丹妮:我会跟他说,这个小伙子长的不错,性格也挺好的。我觉得说出来没什么,往往越是你说出来的时候,心里越是坦荡的。
Hers:你觉得她(他)的缺点是什么?
冯远征:丹妮不会做饭,所以我得做饭;还有就是她经常会把一个东西放哪儿了然后找不着,找不着了还抵赖,说不是她放的。
梁丹妮:缺点就是不爱收拾东西,还有比较倔。
Hers:你会因为什么事跟她(他)急?
冯远征:有时候她不听我的,接两部戏,串不开了,给我打电话诉苦,“怎么办啊,我忙不过来了。”我就说:“活该,谁让你接两个戏的。我当初告诉过你,你还要接,那就累吧。”(笑)当然,后来还是会安慰她,我也会出面去帮她解决这些问题。
梁丹妮:他有个习惯就是把家里弄得很乱,有时候实在是看不过去了,就跟他急,但是急完了之后还是心甘情愿地替他收拾好。
Hers:结婚15年之后,她(他)现在最吸引你的是什么?
冯远征: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慢慢吸引对方的就不是容貌了,而是人格上的魅力。她是个很善良的人,很简单,很坦荡。
梁丹妮:他的真诚。
Hers:15年来最让你感动的事是什么?
冯远征: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,我从美国回北京的家,她把家里布置得像新房似的,还弄了标语用绳卷起来,然后在家里面的各个角落,我能想到的地方,都有一张贺卡,上面都是她写给我的话,让我很感动。那一天,她给我一个很大的惊喜。
梁丹妮:当年的金鸡奖颁奖典礼,他当众把奖杯送给我,当时我就流泪了,很多在座的女宾们也都跟着我一起流泪。有一个女朋友给我发短信,“你是今天最幸福的女人,你的眼泪最美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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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远征:我们俩各自的生日,还有结婚纪念日。
梁丹妮:他的生日,我的生日,结婚纪念日。
Hers:没有孩子遗憾吗?
冯远征:当年有条件要的时候,我们不想要,现在想要了,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。遗憾,这是肯定的。但是人生总是有遗憾,你不能要求老天爷什么都给你。
梁丹妮:遗憾。但是我认为,人生总有遗憾。而且遗憾中同时又有不遗憾的,就是我们会更多地陪伴对方。
Hers:能否想象一下你们白发苍苍时的某个画面?
冯远征:你现在去北影、八一厂的门口去看看,经常会走出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,这些人可能当年都是中国影坛叱诧风云的人物,但他们现在就是普通的老头老太太。我跟丹妮说,我们有一天也会是那样,回归最普通的老百姓生活,我们没有红地毯和闪光灯,就是两个人从自己的单位或者家里走出来,周围年轻人并不知道他们是谁。但是呢,我们俩就是我们俩,只有我们俩知道我们共同经历了什么。这可能就是我们最后的“归宿”。
梁丹妮:我们手拉手,过着最普通的平民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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