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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绍堂
灯,给千家万户带来了光明,生活中谁也离不开它。
建国初期,俺家点的是黑油灯。灯碗里放上食用油,用线绳或将棉花搓成细条当灯芯。那时没有火柴,点灯时先用火镰打火石,火石迸出火星后引着火绒,再用沾着硫磺头的小木条引出明火将灯点亮。点着的灯,灯头如豆,亮度似萤火虫的光常一闪一闪的,逐渐燃成灰的灯头不时起灯花,得不断有人去挑。就这样的灯,也舍不得点,一旦点着,母亲立即端出针线筐子,揍在灯前不是缝补旧衣裳,就是做鞋袜,至于纺线、搓玉米这样的粗活都是摸着黑干。为了省油,还在断山墙上开了一个小窗,将灯放在小窗里,一灯两用,让在外间吃饭或干家务活的人也沾点光。
一九五三年农村成立了供销合作社,凡入股者每户每月优先供应四两煤油,从此俺点上了煤油灯。用墨水瓶做的小油灯虽小,点起来可比原先的黑油灯亮多了。那时供应的煤油太少,点这点灯舍不得干别的,只供我晚上学习和母亲做针线用。为解决油少的难题,一位同学的家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,临近的几位同学都将自家的煤油拿出一点来,晚上大家围着一盏小油灯读书写作业。煤油灯虽明亮,可直冒黑油,一晚上下来,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,我们每个人不仅鼻孔是黑的,脸也如同唱戏的黑花脸一般黑。
后来国家有了大油田,供应的煤油多了,家中点上了玻璃罩灯,还置了一盏能防风可提到院中用的马灯。这罩灯烟往上跑,灯头大,格外的亮堂。在这样的灯下看书写字特别得意。休息时,调皮的小伙伴们用手影变幻小狗小兔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一九五五年冬天,俺村第一次放电影。乡亲们看到挂在电影机旁的电灯亮的如同小月亮,高兴的热烈鼓掌,盼望有一天能点上这又亮又无烟的灯。
时光飞逝,光阴如箭,改革开放的大潮,让人民生活大改善。现在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电灯。喜看样式新奇艳丽的路灯,客厅中新颖漂亮的彩灯,写字台上光线柔和的台灯,不断更新换代的节能灯,真像不落的月亮,装扮着美丽的城乡,为人间送着光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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